時間走了,不可能追討回來。
我想,這種形式的誕生大概可以理解成「過去」。
過去是什麼?
酸甜苦辣的回憶?
算不完的負數感覺?
還是,在回憶裡與感覺說再見?
9月23日.上午
10時正,起床下樓和幸福豬say聲hi,打開牠瞄住的罐子蓋,取了一拳頭多的red shrimp放入魚缸,然後步進大廳。奇怪,這個鐘點家裡竟然空無一人(妳不是人嗎?)!肚子在叫,懶得理了,所謂一日之計在於晨,還是盡快沐浴更衣,我要趕上吃早餐的時間。
10時40分,穿上黑色高跟涼鞋,打開大門,外面是一個在陽光下披上雨粉的世界。心裡突如其來的一陣孤零零,感覺如同置身於熱鬧中,沖泡落寞。沒有伸手進皮包裡取傘,返回房間拿頂黑色鴨舌帽,戴在頭上。步向全身鏡子前面,望著鏡中人,奸笑她那偽裝出來的頹廢姿態,就以為可與外同步。
10時45分,關上大門,「砰」一聲,心跳指數超標。是仿佛?是驚懼?我不知道。昨天才經過的小路,旁邊的雜草野花依然叢生,不過今天似乎全都在哭了。到達路口,又看到她們,雖然相距一條馬路,卻朝夕相對,我想,應該是老朋友吧。噢,一直也忘記告訴那傢伙,我家附近原來有蒲公英,也有向日葵。
10時50分,車聲從遠至近,是輛綠色小巴。我揚起右手,車停下門開了,上車坐好後,卻又後悔起來(不用行完整段路,不好嗎?真變態!)。車開了,窗外略過的,是田園、大樹和各式車輛;剛才看到的,不再看到。這一刻,從我的雙眼內,成為過去。
10時52分,手機響起,是老母達令的來電。
「妳在哪裡?」
「在小巴。」
「天文台話黃昏會掛八號風球。」
「吓——」
「妳放工時分分鐘沒車搭,可以請假不返嗎?」
「……我試試吧!」
10時57分,分別打完兩個電話,一個給休假的同事,一個給休假的上司,不過都是沒人接聽,準是睡死了。車到站,不理了,管他什麼颱風,我現在關心的,只是早餐。
11時正,踏入大家樂。嘩,為什麼那麼多人在排隊?慘,輪到我會不會沒有早餐?店員們開始除掉早餐牌,一個,兩個,三個……不要呀,不要除掉我心愛那個呀!
「小姐,請問要什麼?」
「發達呀,終於比我趕得上……哈哈哈!」
「什麼?」
「噢,不好意思!麻煩小姐,早餐要:吉列豬扒配腸仔,加通粉,飲熱咖啡。」
「在這裡吃嗎?」
「是。」
11時10分,手機響起,救星終於到了,是上司艾維絲(她的另一身份是我的老死)的來電。我在電話裡頭向她報導有關的風暴消息和轉述老母達令的要求,她得知我已在吃早餐便示意我先回公司,並承諾她會在改掛八號颱風前回去,好讓我可以乘坐港鐵,安全回家。嘩,這個「承諾」簡直是超級救心丹,可以向老母達令交差了。
11時30分,喂飽肚子,踏出大家樂。外面的世界不再陽光,出門時的雨粉已變為水狀條,馬路是它們的佔據地。天色昏暗,耳朵聽著雨點聲、刮風聲,心不實在地沈下來,最終無奈要伸手進皮包拿出灰色傘子,把它打開。
11時40分,到達月台,望一望顯示牌,3分鐘後火車才到,還是先覆電給老母達令。
「媽媽——」
「怎樣?請不請到假?」
「請到一半。」
「混帳!什麼叫請到一半?另一半是什麼?」
「成妳貴願,雖然要返工,不過掛八號風球前可以走。」
「艾維絲返去接妳?」
「是呀,她在電話親口應承我的。」
「噢,真是謝天謝地!那麼等埋妳先開飯,好嗎?」
「好呀!媽媽,不講了,火車到,我要上車。」
「放工時記住要小心點,知道嗎?」
「知道了,拜拜!」
11時43分,上了火車,找了個慣常坐的卡座,坐下後卻沒如昨天一樣進行「揀選三部曲」:看手機短片?聽mp3?拿拍字簿出來寫點東西?天呀,待車開動後,我竟然一反常態,像只呆頭鵝的望住窗外那些被風打刮著的雨水,然後揮手和它們說再見。
【待續】
cystse.mysinablog.com. All Rights Reserved.







